董志豪左手拎着三个印着烫金logo的纸袋,右手还挂着个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贵到离谱的托特包,大摇大摆穿过老小区门口那条坑洼水泥路,连卖煎饼的大妈爱游戏体育都忘了翻面。
阳光正好照在他新换的墨镜上,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他脚上那双鞋——鞋带都没系紧,鞋底却干净得像刚从橱窗里拿出来。纸袋里隐约露出限量款球衣的一角,包装绳还是丝质的,风一吹,轻轻打在他牛仔裤上,发出窸窣的轻响。旁边几个放学的小孩停下自行车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袋子,其中一个悄悄拉了拉同伴袖子:“那是不是……上周电视里拍卖会上拍走的那个?”
而我呢?站在便利店门口,手里攥着刚买的打折饭团,包装袋上还沾着一点酱油渍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银行APP弹出余额提醒:四位数,还带着小数点后两位。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穿了三年的帆布鞋,鞋头已经磨白,鞋带是用旧耳机线临时替换的。董志豪路过时甚至没看我一眼,但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奢侈品广告片场的群演,连背景板都不配当。
说真的,不是嫉妒,就是有点恍惚——我们明明上个月还在同一个健身房撸铁,他啃鸡胸肉我啃馒头,怎么转眼他就拎着能抵我半年房租的购物袋,悠哉游哉回家煮泡面?更魔幻的是,听说他最近根本没接新代言,纯粹是“朋友送的”“顺手买的”“试穿不合适就留着吧”。我默默把饭团塞回塑料袋,心想:要不今晚也试试不吃晚饭?说不定省下的钱,够买他袋子上那个吊牌。
只是不知道,当他推开家门,把那一堆纸袋随手扔在玄关时,会不会听见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微弱的、来自普通人钱包的哀鸣?
